我看到这个题目,第一反应不是哲学,是《星际穿越》里库珀最后见到女儿那一幕。
每次看到那里,我都很难不哭。
人对时间的感觉,很多时候不是钟表给的,是某一个瞬间突然回来。比如翻到几年前的朋友圈,看到十几年前的 QQ 说说,那些本来以为已经过期的人和事,又一下子鲜活起来。
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没那么老,至少还记得。
记得当时喜欢谁,讨厌谁,为什么半夜睡不着,为什么一句话能开心很久。可真想找旧人聊聊的时候,又发现大多数人只能寒暄两句。
不是谁变冷漠了。
只是大家都已经很忙了。忙着当父亲,当丈夫,当家里的顶梁柱,忙着开会、赚钱、处理生活里一件又一件看起来天经地义的事。

那一刻才发现,回不去的不是时间,是我们已经变成了后来的人。
有人说,实事求是,精神和物质的衰老都存在,和你的感觉没关系。
这话当然对。
细胞不会因为你怀旧就停止代谢,身体也不会因为你觉得自己年轻就一直听话。人总有一天会力不从心,那一天就是你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的日子。
但我又觉得,很多人不是身体先老,是精神先老。
六十岁的顽童不少,二十多岁的小老头更多。一个人一旦不再好奇,不再发呆,不再和自己对话,不再愿意为一个想法兴奋半天,时间就真的赢了。
我有时候回头看二十多岁的自己,觉得他也挺平庸的。
浑浑噩噩,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,就那么一天一天过。交朋友,喝酒,发呆,做一些现在看起来没什么意义的事。
但如果那个年轻人走过来,搭着我的肩膀,我可能会跟他说:
这十几年不容易。
你也没有突然变成今天这样。你只是一直在这条路上走。
还是喜欢发呆,还是经常钻进自己的世界里。你老婆拍你肩膀说,你能不能出来一下,我想跟你聊聊。
这不是奥运会,但有人愿意跟你聊聊,已经很好了。
王德顺老爷子 68 岁开始健身、当模特、当演员。
所以时间到底是什么?
它当然是衰老,是代谢,是回不去。
但它也是一种提醒。
想到什么,如果还想做,就去做。后不后悔是一回事,不做,大概率更后悔。